是不開心才想起到這裡來.

人生為何是這樣的一本糊塗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借貸不平, 什麼時候給自己埋下壞帳的禍根. 無從追究. 一子錯, 錯在哪.

從此, 苦難沒有儘頭, 潮水濕了一身又一身, 只剩孤伶伶的靈魂孤伶著. 如果沒有一身債, 孤魂可以早日得以極樂嗎. 沒有痛, 眼淚已嚐不出咸味, 絕望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任何訴說都是多餘, 歇斯底里地放逐. 可惜不懂喝酒, 騰雲駕霧的境界始終遙不可及.

告訴我, 儘頭在哪裡?

女人的話題離不開戀愛. 她說某人曾經暗戀你, 你心動不心動? 我說戀愛的魔力無人可以抗拒, 但我再也再也不要了.

也不是完全不要, 把自己投影到小說或電視劇的角色身上, 胡亂戀它幾天愛, 然後再見走人, 真的可以瀟灑地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是不是十八歲到八十歲的女人都愛看愛情片的理由. 所以還在半夜三更追看老土劇情, 感動於少女情懷. 是該慶幸還能感動, 還是該嘲諷生活的蒼白?

把陳年漿罐倒來倒去, 滴出幾滴渾濁, 搞不清楚回憶是真是假, 衝上喉嚨的郁悶如假包換.

其實我不大記得.  

到底誰是我的初戀? 那些照片似的場景, 模糊又遙遠的感覺, 是你? 是他?

男孩你還好嗎? 一群孩子圍在桌子旁, 你圓圓的腦袋, 黑白分明的眼睛, 拿著剪刀的手......那該是一張黑白照片, 在記憶的最深處.

哥你好嗎? 對你的依賴伴隨著我的成長, 黃昏中的紅蜻蜓, 你我嗅青梅騎竹馬的日子......那是一張褪色的彩色照片, 二八年華為你燃燒. 愛恨已經釋然, 謝謝曾經的苦澀.

朋友你好嗎? 就把放學後金色的黃昏中, 你回眸的那一幕作為我最後的記憶吧.

...... 

兩個關於初戀的故事, 你還記得嗎? 我一看再看, 一哭再哭.

刻骨銘心的初戀, 你有嗎? -----冬季戀歌

相信命運嗎?  ------藍色生死戀

別人一語戳穿了我自設的西洋鏡, 還以為這太平粉飾得很好, 幾乎把自己都騙了. 原來不然. 以為輕, 卻是那麼重. 壓在心上的石頭跟上帝的難題石頭一樣難搬. 重, 在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中無所遁形.

個性使然吧. 即使我是個目不識丁的鄉間女子, 也是沒有辦法豪爽, 分別可能只是那些煩惱來得簡單. 一直知道自己的心裡養著個林妹妹, 令人望而生畏, 令自己有苦難言. 當被那兩塊石頭壓得近乎窒息, 就算努力地歌舞昇平, 落寞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我出賣.

原來是這麼重, 重得沒法把長髮甩得飄飄揚揚, 沒法把長裙穿得嬝嬝嬈嬈.

青春長翅膀, 快樂在猶豫, 寂寞要放風, 豁達捉迷藏.  

我, 還在哪一個路口徘徊, 等待誰的加持?

編織......

長庭古道, 芳草連天.  是誰在相送?

孔雀南飛, 千里徘徊.  可有人斷腸?

女兒,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粉飾太平, 遮住傷痕.  是哪一雙手? 

人面桃花, 今夕何夕.  上演哪一場?

女兒, 誰把你的笑容收起, 誰讓你哭泣? 

曾經, 我是貓, 我真的叫貓.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叫我貓, 他們說我像, 可我不覺得, 但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下來. 現在身邊幾乎沒人會叫我貓了, 只有跟那些人的聚會上才重溫當貓的滋味.

一心只想做個迷迷糊糊過日子的稻香人. 當初的稻草人是孤獨的守望者, 現在看來還是有點顧影自憐的味道. 後來只想迷糊了.  迷迷糊糊過日子是突然在腦袋裡冒出來的, 用了一段日子後才想起是自己看過一本書的名字, 既已用了也就不改了. 而那的的確確是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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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酒精可以帶走煩惱 ， 讓我醉

如果你的聲音是我雨天的傘，

讓我去哪裡找回我丟失的遮擋？

裸露的靈魂　淋濕的蒼涼

如果眼淚可以洗刷一切 ， 讓我哭

仿佛是一面鏡子,  鏡中的少女遙遠但清晰可見, 鏡外的人近在眼前卻面目模糊. 走到鏡前參照: 原來長大以前已經長大, 長大以後仍要長大.

歲月的痕跡凹凸不平, 驀然回首間人影隱隱約約, 七歲, 十七歲, 二十七歲的故事各有主角. 而那些自以為是永遠無法取代的, 有的變了配角, 有的化做落幕時帷幕上抖落的那一顆塵埃, 在滾滾紅塵中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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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 這些人跟我在上輩子, 上上輩子, 或上上上輩子的某一輩子總結過緣吧, 要不然不會在電梯的方寸之地, 無所遁形地天天被彼此注視著, 打量著. 也許哪輩子我是個唱戲的, 那些人是看戲的; 或者他們是唱戲的, 我是看戲的.

應該是後者吧, 已經沒有了在表演的感覺了. 小時候經常在台上, 可能人生的輝煌早在那時候消耗歹盡, 剩下的只有當看客的份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自己變得內歛不張揚, 還是從來都不曾張揚, 只是被推到台前. 就連當著那一輩子一次的主角時也把自己變了配角.  早已忘記了在台上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只有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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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吃穀種", 當年在本子上是寫的是"......寥寥幾筆, 等有朝一日成了人物, 寫自傳時興許還用得上"(真有大志), 今天既沒有成為"人物",  也沒必要寫自傳, 只是硬把那寥寥幾筆拿出來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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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那本封塵的小冊子, 我跟我的青春不忍相認! 萬般滋味涌上心頭, 誠惶誠恐中翻開自己十七歲時寫下的, 那些現在看來笨拙, 幼稚, 肉麻且無病呻吟的, 而今天的我卻無論如何也寫不出的文字. 不認還需認, 那確是我, 我的那青澀的反叛的花樣年華. 當年的情當年的景都已成化石, 若不是因著這似近實遠虛無縹緲的網絡, 若不是因著這"奈何天", 我想, 這些字句(不好意思稱之為詩, 總覺得見不得人)是永遠不會出現人前, 只會隨著逝去的歲月永遠埋藏在記憶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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